全网黑。
真正的全网黑。
他的社交媒体账号彻底沦陷，每条动态下面都是数以万计的辱骂。P遗照、恶毒诅咒、人身攻击……网络世界的恶意如同实质的污泥，将原主彻底淹没。
记忆到这里，充满了绝望、恐惧和不甘心的挣扎。
“真是……地狱难度的开局啊。”凌峰喃喃自语，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他撑着手臂，忍着眩晕感再次坐起身，这次动作放缓了许多。他打量了一下这个堪称家徒四壁的出租屋，不足二十平米的空间里堆满了杂物，脏衣服扔得到处都是，吃剩的泡面桶放在电脑桌旁，散发着酸腐气。
这一切都昭示着原主潦倒、混乱且看不到希望的生活。
所以，原主是怎么没的？是承受不住这巨大的网络暴力和社会性死亡，还是……
凌峰的目光扫过桌角一个空了大半的白色药瓶，眼神微微一凝。
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。他不是原主，无法对那份绝望感同身受，但占据这具身体，承接这份命运，一种沉甸甸的压力还是油然而生。
破产，社死，声名狼藉。
这烂摊子，简直烂得清新脱俗。
就在他试图梳理记忆，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在这绝境中觅得一线生机时，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猛地炸响！
突兀的噪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骇人。
凌峰循声望去，在乱糟糟的被子底下摸到了一部屏幕已经裂了几道的旧手机。屏幕上跳跃着一个备注——【王哥】。
记忆立刻浮现：王强，原主的经纪人，一个唯利是图、踩低捧高的家伙。在原主出事前就对他爱答不理，出事后更是恨不得立刻撇清关系。
这个时候他来电话，绝无好事。
凌峰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原主身体里本能涌起的畏惧和讨好情绪，面无表情地滑动接听，甚至还顺手开了免提。
他没先开口。
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极其不耐烦、甚至带着浓重火气的男声，语速快得像是在扫射：
“凌峰！你他妈死了没有？没死就赶紧给老子吱一声！”
声音大到震得手机喇叭都有些破音。
凌峰皱了皱眉，将手机拿远了些，这才用一种异常平静，甚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腔调回道：“王哥。有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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