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林景和紧绷的神经上。
“林老师。”
声音清脆，却也冰冷。
林景和缓缓转过身，逼迫自己调整面部肌肉，挂上那个无懈可击的职业微笑。
站在他面前的江葶雪，比记忆中更瘦，眉眼间的疏离感更重。她甚至没有正眼看他，视线落在他领口的第二颗纽扣上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她客套地说道，语气平得像是在念一段毫无感情的旁白。
林景和觉得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。他想说点什么，想问她这十年去了哪里，想问她为什么退学，想问她是不是真的忘了那个雨天。
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因为他听见她身边的男人开口了，声音温润，却带着宣示主权的意味：“雪雪，不介绍一下吗？”
雪雪。
这个亲昵的称呼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刀，直直捅进林景和的心口。
江葶雪似乎顿了一下，随即抬起眼，终于看向了林景和。她的眼神平静无波，仿佛在看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。
她举起手中的酒杯，轻轻碰了一下林景和的杯壁，发出一声清脆却空洞的声响。
“林老师，”她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个礼貌而疏离的弧度，“这是我男朋友，顾星晷。”
说完，她仰头喝了一口杯中的香槟，动作干脆利落。
林景和看着她，看着她那双倒映着灯光却毫无笑意的眼睛，看着她身边那个笑得得体的男人。
这一刻，他精心构筑了十年的幻想，那个在他笔下鲜活、热烈、只属于他的“栀子花女孩”，在现实的重击下，碎成了一地残渣。
原来，不是所有的久别重逢都伴随着热泪盈眶。
也可以是——视若无睹。
“原来是顾先生。”林景和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，温和，得体，甚至带着一丝笑意，“久仰。”
他举起酒杯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冰凉的液体滑入胃里，却浇不灭心头那股燎原的火，以及随之而来的、彻骨的寒。
江葶雪垂下眼睑，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，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仓皇。她挽着顾星晷的手，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的西装布料里。
“走吧，还要去给长辈敬酒。”顾星晷低声在她耳边说道，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催促。
“好。”她应了一声，转身得毫不犹豫。
林景和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融入喧嚣的人群。那个背影决绝、挺直，没有一丝留恋。
手中的空酒杯被他死死攥住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苍白。周围的欢声笑语像潮水般涌来，将他彻底隔绝在孤岛上。
原来，他写了那么多字，铺陈了那么多深情，在她眼里，竟连一丝涟漪都不曾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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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景和觉得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。
他想说点什么，想问她这十年去了哪里，想问她为什么退学，想问她是不是真的忘了那个雨天。
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因为他听见她身边的男人开口了，声音温润，却带着宣示主权的意味：“雪雪，不介绍一下吗？”
雪雪。
这个亲昵的称呼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刀，直直捅进林景和的心口。
江葶雪似乎顿了一下，随即抬起眼，终于看向了林景和。她的眼神平静无波，仿佛在看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。
她举起手中的酒杯，轻轻碰了一下林景和的杯壁，发出一声清脆却空洞的声响。
“林老师，”她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个礼貌而疏离的弧度，“这是我男朋友，顾星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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